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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 舞鞋裡有蛇(上)
作者 polas6530
時間 Tue Jan 14 21:15:2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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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繁星不及你》裡面沒什麼戲份的副CP在一起前的故事 *溫柔爽朗攻&有點陰柔的受 *這對在繁星本篇挺影薄的,這篇單獨看應該沒什麼問題 *真的是甜的HE攻寵受信我   「小澄,你的舞鞋裡有蛇!」   柯逸澄拎著裝滿水的水壺回到舞蹈教室,就見幾個盤坐在地的同學朝他喊了聲,各個 臉上都是嘲諷和笑意。   柯逸澄冷著一張臉走回到自己褪下來的鞋邊,彎下腰,毫不畏懼地將手往鞋裡探,拉 出一條橡膠做的玩具蛇,轉身就往坐在人群中間笑得最燦爛的班花臉上扔。「無聊。」   班花往旁邊躲了一下,一樣在笑,笑得張揚又惡意,一邊笑一邊罵他:「死娘娘腔。 」   柯逸澄沒再理她們,蹲下來低頭重新將舞鞋穿上。   柯逸澄從小學舞,高中進了這所前段學校的舞蹈班。高一一開始原本大家都相處得不 錯,過了兩個月之後,以班花為首的幾個在班裡相對有話語權的人,開始處處針對他。   沒什麼別的原因,就只因為一個高二美術班的學長。   可能柯逸澄天生氣質陰柔,長得又比很多女孩子標緻好看,讓那幾乎能稱得上是校園 裡風雲人物的學長,在新生訓練時只偶然一瞥就對柯逸澄一見鍾情。   他的追求方式高調又簡單直白,送早餐送點心放學後溫馨接送,還畫了張柯逸澄跳舞 中的肖像畫送給他,渾然不在乎被人知道自己追求的是個同性。   柯逸澄到底禁不起這樣的追求,雖然沒有說開,但他同樣不抗拒學長的接近,在一個 放學後的時光、無人的教室裡,學長湊過來親吻他,他也沒有推開對方。   好像就是從那天起開始不一樣的。   和學長接吻的時候他們沉浸在自己的粉紅色泡泡裡面,誰都沒有注意到外頭有雙眼睛 正在往裡偷看。   隔天柯逸澄進到班上,就感覺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他試著問隔壁和自己平常關 係比較好的一位同學,對方卻看都不看他一眼。   排擠來得突然,隔了幾天柯逸澄早自習過後的下課,到外頭拿學長送來的愛心早餐時 ,看到迎面而來班花用一種嫌惡又忌妒的眼神看他,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班花也喜歡學長。   被針對排擠的感覺並不好受,但柯逸澄還忍得住,被冷嘲熱諷、被指著罵死娘娘腔死 同性戀他都不在乎,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那就好了。   他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直到不曉得從哪天開始,他敏銳地察覺出學長若有似無的疏離,每天的愛心早餐不再 ,也推託著不再每天送他回家。   關係到底沒有說清,柯逸澄心裡有些難受,卻也不能以男朋友的名義質問他,因為他 不是。學長只親了親他,沒和他說過要在一起。   下課鐘響,最後一堂課之後,大家擦汗喝水、拎著衣服去換。柯逸澄被老師留下來講 了一下明年度一場個人賽的報名注意事項,走出去的時候意外見到好幾天沒見的學長就站 在外面,柯逸澄挑眉掃了一眼,很快斂下眼眸,低頭穿鞋,並不搭理他。   「小澄,」學長看他冷淡的模樣也沒有被打擊到的樣子,摸摸鼻子上前兩步,伸手就 要替柯逸澄拿書包。「我送你回家。」   「不用。」柯逸澄往後避了開來,「學長,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小澄,我最近忙著畫月底比賽要交的圖,比較少來找你,你別跟我生氣,我──」   「昨天晚上七點多,專科大樓三樓殘障廁所,你和誰在一起?」   學長聞言一滯,騰空的手停住不動,柯逸澄勾著唇角笑了一下,「也不用說分手了, 反正我們也沒在一起過,總之,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柯逸澄瀟灑地轉頭就走,只有自己知道回頭的那一瞬間,心酸的感覺多讓人難受,拳 頭得緊緊攥著,才不會狼狽地掉出眼淚。   學校後門附近有個餐車,專賣簡餐和咖啡。餐車老闆何奕很年輕,二十多歲的年紀而 已,人高陽光又帥氣,放學後經常有女孩子跑過來買點心。那條路是柯逸澄放學回家必經 之路,幾乎每次下課經過都能看見那老闆被好幾個女孩子團團簇擁的畫面。   柯逸澄和何奕其實有過短暫的交集,但並不算熟,就是有次對方不小心掉了幾顆柳丁 下來,柯逸澄手快幫他撿了,而何奕為了道謝,弄了杯飲料請他喝。在那之後柯逸澄每天 經過餐車,只要何奕抬頭看見他,都會點一下頭爽朗一笑。   柯逸澄很少外食,天天經過何奕的餐車也沒和他買過東西,但他今天想了,失戀的打 擊和難受感讓他不想太早回家,打算到何奕那裡坐一下,等天全黑了再走。   何奕認得他,不會趕他走的。   何奕果然沒趕他走,見他臉色很差也沒多問,騰了個位置讓他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學跳舞的都得控制飲食,柯逸澄只點了份沙拉,何奕卻還多送上一份飲料,說是無糖 的花草茶,能安定心神,無糖,也不會胖。   柯逸澄愣愣地道謝,有一口沒一口地咀嚼著盤裡的綠色蔬菜,吃著吃著,想到昨天親 眼看到衣衫不整又一起從殘障廁所出來的學長和班花、想到自己還沒開始莫名其妙就結束 的戀情,鼻子一酸,一顆顆眼淚滑落眼眶,砸在桌上。   柯逸澄哭得無聲,一邊掉淚一邊把菜往嘴裡塞,還沒嚥下就再塞第二口、第三口。等 到何奕稍微空閒了一點有空關注那個一臉憔悴的小朋友,就見到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還把 自己雙頰都撐得鼓鼓的模樣。   有點可憐,又有點可愛。   「這麼難吃啊?」何奕走過去,毫無顧忌地捏起盤子裡一片芝麻葉往嘴裡塞,一邊嚼 一邊皺眉,「唉,不加醬的果然味道不怎麼樣。」   柯逸澄愣愣地抬起頭,一顆淚珠順著右眼角滑落而下,何奕動作一頓,跟著不知道是 哪根筋不對了,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帶繭的指腹抹過柯奕澄紅通通又濕漉漉的眼角。   「欸、那個……」何奕回過神來,可能也覺得自己動作突兀了,便趕緊收回了手,指 尖上還殘留著一點濕潤的觸感。「就是手邊剛好沒有衛生紙……」   柯逸澄吸了吸鼻子,低眸看看就擺在面前的面紙盒,又抬頭看看神色尷尬的何奕,最 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柯逸澄之後有段時間過得很渾渾噩噩,如願和學長在一起的班花並沒有放過他,一樣 成天帶頭找他麻煩。偶爾課間休息柯逸澄會想,不如乾脆轉去普通班,別跳舞算了。?   不過這樣的想法只存在短短一瞬,跳舞畢竟是從小的興趣和未來的志向,不值得為了 一個渣男就這麼放棄。情感上贏不了人,那就在本業上讓瞧不起他的那些人望塵莫及。   柯逸澄舞蹈底子好、又有天份,再加上有那麼一張臉,在師長眼中就是顆非常好的苗 子,除了各個比賽,也經常在表演時讓他擔任最重要的主角,無論男步或者女步他都能駕 馭得很好。   老師們的偏袒算是明顯,班裡幾個自知技不如人的不會和柯逸澄爭,但班花不一樣, 班花即使從柯逸澄身邊搶走了學長,還是看他不順眼,柯逸澄有的舞臺,她也要。   爭取的結果就是,學期末那場成果展編成雙主角,男女主角分別由柯逸澄和班花擔任 。   兩人雖然都有怨言,但也不好明著挑釁師長的權威,便只能先將就應下。   雙人舞最看重的是與搭檔共情,柯逸澄心想班花不拖累他就謝天謝地了,心結還在, 共情是不太可能的了。   果不其然兩個人幾次配合練習,班花的小動作很多,或踩或踢,更過分的一次,女方 需踩在男方的大腿上讓男方托舉,班花故意沒踩好,摔下來後將一切責任推給柯逸澄。   幸而老師還是明理的,看得出班花是在故意找碴,冷著臉訓了她一頓,又說如果不想 跳了女主角可以隨時換人,班花臭著張臉收斂了點。   練習依舊不好不壞地持續進行著。   柯逸澄每天都還是會經過何奕的餐車,自從有了上一次在對方面前哭得狼狽的經驗, 他們之間比最初只是點頭打招呼的關係更親近了一些。   柯逸澄有時會在何奕那裡吃飯,如果待得比較晚,就幫他簡單收拾,再讓何奕載他回 家。何奕不時會和柯逸澄聊起自己的夢想,說再過一兩年,要在這附近租個店面,開一間 屬於自己的咖啡廳。柯逸澄也會和何奕講,自己想要拚一點,看能不能拚個藝大保送。   他們互相為彼此加油。   快到期末的時候柯逸澄送了張展演的票給何奕,位置不錯,讓他有空可以過來看看。 何奕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才接過他的票,笑著道謝。   「可是你也不要太期待,我和那個人合作,臺上不出醜就很好了。」柯逸澄抬手碰了 碰鼻子,沒好氣地勾勾唇角。   何奕低頭看了看他,忍不住伸手往他頭頂上揉了一把,笑道:「我只看你,不看她。 」   柯逸澄喉嚨一緊,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飄散出來,只是他還來不及捕捉,何奕又轉頭 回去忙了。   期末展演勉強還算順利。   之所以稱作勉強,是因為班花依舊有些小動作,像是拋舉那一段,班花故意踩得歪了 點,將全身重量壓在柯逸澄大腿筋上,一瞬間的劇痛讓柯逸澄差點軟腳跌倒,他用力咬緊 牙根,勉強還是忍住了。   柯逸澄幾乎是硬撐著跳完後段的舞,謝幕的時候他總覺得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卻 還是得強撐著笑接過觀眾遞上來的花束。   雖然年紀還小,但柯逸澄從小跳舞至今,在外也參加過各種大大小小的比賽,累積起 來的粉絲不少,即便只是場小型的期末展演,他還是收到了不少贈禮。他的手上已經抱滿 了花束,再多就抱不住了。他一面維持著體面的笑一面往旁邊看去,就見難得穿著襯衫長 褲的何奕抱著一小捧向日葵站在台下,仰著頭看著他笑。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相觸,柯逸澄看著那張笑臉心裡一跳,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反應,就 見何奕無聲地對他做了個口型。   何奕說:外面等你。   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瞬間,柯逸澄幾乎覺得原本還痛著的腿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演出結束之後原本還有一場慶功宴,柯逸澄找了個藉口翹了,他收拾好東西,又請來 看表演的家人把花束帶回家,然後便拎著包走到外面,沒一下就找到了何奕。   何奕搭車來的,他手上除了那輛餐車和一輛摩托車外就沒別的了,這種場合開餐車或 騎機車來好像又不太好看,便索性招了計程車一路搭了過來。   見柯逸澄向他走過來,何奕笑了笑,把手上的向日葵遞給他,「恭喜演出順利,雖然 我對跳舞沒什麼研究,但你跳得真的很好看。」   「謝謝奕哥。」   正值晚餐時段,何奕問柯逸澄想吃什麼,柯逸澄偏頭想了想,「你上次做的煙燻鮭魚 可頌滿好吃的,想吃那個。」   「今天沒開業,沒去批食材。」何奕無奈一笑,之後思忖片刻,又說:「不過我家裡 好像有,還是去我家?」   柯逸澄沒想很多就和何奕回家了,坐在對方租屋處客廳的沙發上時才猛然驚覺自己好 像有點太大膽了。   真說起來他們開始熟稔至今還不到一年,也不算是同儕,就這麼貿然和人回家,要是 何奕本質是壞的,他等下可能就走不出這扇大門了。   可事實上柯逸澄心裡又對何奕有種說不明道不清的信任。   可頌的做法並不難,加上家裡確實有食材,何奕沒讓柯逸澄等太久,很快就端了兩盤 餐點出來。   他們對坐著邊吃晚餐邊閒聊,閒談間何奕敏銳地注意到柯逸澄時不時抬手揉腿,便問 他:「你的腿怎麼了?」   柯逸澄動作一頓,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沒什麼,被踩了一下而已,可能瘀青了,回 去擦擦藥就好。」   何奕囫圇將手裡殘餘的食物塞到嘴裡嚥下,隨後起身去洗了個手,又進到房間裡找個 罐藥膏出來,坐到柯逸澄身旁。   柯逸澄穿著寬鬆的短褲,被踩傷的地方在大腿中間,往上拉幾分就能看到一塊不大不 小的青紫色痕跡,何奕看了直皺眉,一邊碎念怎麼踩才能踩成這樣,一邊手指沾著冰涼的 藥膏替分不出手的柯逸澄抹藥按揉。   兩個人畢竟都是男的,起初沒有人覺得不對勁,直到何奕手上動作使了點力、柯逸澄 痛得想躲卻被何奕壓住大腿動彈不得。   「別亂動啊,揉一揉散得……」何奕話還沒說完,抬頭近距離地對上柯逸澄那張陰柔 漂亮的臉,和那一雙因痛而泛紅著含了點水光的眼眸,張著嘴,後面想說的話通通想不起 來了。   柯逸澄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覺得心臟跳得比平常快上好幾分,被何奕手指碰觸的皮膚 熱得發燙。至此,他再也不會不明白,之前那點像蒙了層紗有些飄渺的感覺是什麼。   他可能有一點點……喜歡上何奕了。   「小澄……」何奕的指腹還停留在柯逸澄腿上,只是輕輕碰著,沒再壓了。他喚了一 聲柯逸澄的小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柯逸澄總覺得何奕的嗓音有些啞。   氣氛越來越曖昧,曖昧得像是兩人下一秒就吻在一起,也並不會意外。   可是有那麼短暫的一瞬間,柯逸澄腦中閃現過學長的臉。   他想起他和學長曖昧的那段期間,對方也是在類似的氛圍下和他親吻,然後一句話也 不說,不願意講明他們的關係,然後他什麼也沒得到,學長就屬於別人了。   柯逸澄猛然握住何奕的手腕從腿上拉開,然後把褲管拉下,不著痕跡地往旁邊坐了一 點。「我、我回去自己揉揉就好,謝謝奕哥。」   何奕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低下頭的柯逸澄,最後說了一聲「好吧」。在送柯逸澄回家 的時候,還是將那罐藥膏連同那一小束向日葵一起送給了他。   之前和學長那段亂七八糟的關係讓柯逸澄有很深的心理陰影,面對自己和何奕之間明 顯的曖昧,柯逸澄不曉得應該靠近還是遠離。他總是在怕,怕何奕要是和學長一樣,他又 得受傷;又怕萬一何奕是真心的,而他這麼逃避,會不會就這麼錯過了。   柯逸澄心裡煩得要命,正好開始放長假,不用每天出門,更不用每天看到何奕,可以 靜下來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什麼。可是才過沒兩天,柯逸澄又發現自己想何奕想得不行, 想馬上就見到他,想看他總是掛在臉上的爽朗笑容,更想聽他的聲音,聽他用那有點寵溺 的嗓子喊他「小澄」。   他是有何奕的電話和Line,熟了以後兩個人用通訊軟體聊天的頻率也不低,但自從那 天何奕送他回來後,兩個人的對話停留在當天晚上的互道晚安,就沒了後續。   柯逸澄點開何奕的大頭貼,手指戳了戳螢幕上那張燦爛的笑臉,自言自語道:「你到 底喜不喜歡我啊……」   又過了沒有一會柯逸澄耐心告罄,他趁著還在放假,買了兩張電影票打算約何奕去看 ,兩個人關係不清不楚也沒關係,一步一步慢慢來也可以。   只是他去了何奕平日擺攤營業的地方,等了一天兩天三天都沒等到人,第四天的時候 學校後門那塊地還是空的,柯逸澄心裡也空落落的。他坐在一旁的鐵欄杆上點開通訊軟體 發了則訊息給何奕,問他在哪裡,怎麼好幾天都沒出來擺攤,何奕過了很久才回,沒有說 太多,就只說他人現在在外地,過兩天才會回來。   柯逸澄看著那一行不冷不熱的字,又捏了捏口袋裡的電影票,一路坐到天色昏黃他才 起身往家裡的方向走,在經過垃圾桶的時候,隨手把那兩張被蹂躪得幾乎不成形的票扔進 垃圾桶裡,喃喃道:「還是算了。」 - 祝以國曆來說有點晚以農曆來說又有點早的新年快樂!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49.216.42.169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79007727.A.65A.html
lsryu: 翻完本篇回來推,可以確信是HE XD 01/14 21:55
asdwhhk: 推~~01/14 22:13
※ 編輯: polas6530 (49.216.42.169 臺灣), 01/14/2020 22:18:16
roundstone: 小澄好勇敢喔~加油! 01/14 22:22
mapleshell: 不可以算了!!!! 01/14 23:23
paru1000: 啊啊啊好心疼小澄QQ 01/15 00:19
ykop: 又回去複習了一下本篇! 01/15 01:02
LeeCheolWoo: 加油! 01/15 01:24
yidia0229: 啊啊啊心有點酸 01/15 03:34
catlyeko: 哇! 01/15 04:18
abearinakita: 推! 01/15 09:16
nikeko0316: 太怕HE是騙人的又回去把漫天繁星又看了一遍,HE我信了 01/15 15:28
marho541: 期待下~~~ 01/15 15:47
manman: 推 01/16 02:08
shuangsnow: 推推 01/16 22:14
Chueh1995: 推推 01/17 15:10
SheilaK: 祝福渣男渣女永遠在一起,不要出來危害人間 01/18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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